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纪念张充和: 回顾最后才女传奇一生

时间:2019-05-23 02:29  作者:admin  来源:未知   查看:  
内容摘要:叶圣陶曾说:九如巷张家的四个才女,谁娶了她们都会幸福一辈子。这四个才貌双全的女子便是张元和、张允和、张兆和、张充和。在苏州园林中长大的闺秀经历着从传统到现代的历史蜕变,诗情画意的生活与错综复杂的命运不亚于宋氏三姐妹。大姐元和,喜爱文学,情

  叶圣陶曾说:“九如巷张家的四个才女,谁娶了她们都会幸福一辈子。”这四个才貌双全的女子便是张元和、张允和、张兆和、张充和。在苏州园林中长大的闺秀经历着从传统到现代的历史蜕变,诗情画意的生活与错综复杂的命运不亚于宋氏三姐妹。大姐元和,喜爱文学,情系昆曲名家顾传玠;二姐允和与语言学家周有光结为伉俪;三姐兆和因为作家沈从文的追求而名声在外;四妹充和,工诗词,擅书法,成为傅汉思的夫人。她们的绝代风华牵动着人们对那个时代的想象。

  11日下午,记者联系到科尔沁区公安分局科尔沁派出所,记者直接询问派出所是否有民警杜文杰,工作人员称有杜文杰,随后记者亮明身份,工作人员随即挂断电话。随后,记者通过科尔沁区公安分局了解到,杜文杰是科尔沁派出所一名工勤人员,并非授衔警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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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0日深夜,杜文杰的家门口出现了很多警察,居民们次日才知道,这是警察在寻找杜文杰的下落。科尔沁区委宣传部官方微博“魅力科尔沁

  对两名民警的死因, 记者听到了两种说法。有人猜测,枪伤是两人的直接死因,两人是在办公室内拔枪互射。也有警方内部人员透露,有人进入派出所袭击,杀人后已经逃逸, 所以才会调取附近监控录像进行调查。

  民国闺秀、“最后的才女”张充和在美国去世,享年102岁。不少文艺界人士纷纷留言,感叹张家四姊妹走进了历史,她们留下的风雅精神,却是我们这个时代最宝贵也最需要的文化遗产。

  张家四姐妹合影(前右为大姐元和,前左为二姐允和,后右为三姐兆和,后左为四姐充和)

  张家的“和”字辈,尤其见证了时代的巨变和中国传统仕宦阶级进入现代的沧桑历史。“张家四兰”,在中国近代史上知名度仅次于宋家三姐妹,被称为“最后的大家闺秀”。大姐张元和,精昆曲,嫁给名噪一时的昆曲名家顾传玠;二姐张允和,擅诗书格律,与语言学家周有光举案齐眉;三姐张兆和与沈从文的一段情缘被传为佳话,后自己成为名编辑;四妹张充和工诗词、擅书法、精丹青、通音律,最终携手德裔美籍汉学家傅汉思。

  抗战胜利后,1946年,张家孩子齐聚上海大团圆,张家有了第三代。前排左起为周晓平、沈龙朱、沈虎雏。二排左起为张元和、张允和、张兆和、张充和。三排左起为顾传玠、周有光、沈从文。四排左起为张宗和、张寅和、张定和、张宇和、张寰和、张宁和。这是张家和字辈子女最后一次大型团圆会了。

  很少有女孩子,在幼年时就吸收了两大家族的门风和传承。张充和出生于上海,八个月大时,就被叔祖母抱回了合肥。与三个姐姐比起来,她身上的合肥气质更浓郁一些。她的叔祖母是李蕴章的女儿。李蕴章是一位大家族里的“素人”,但他深得胞兄李鸿章的厚爱,如同曾国藩对待二弟曾国潢一样,李鸿章在外驰骋疆场、运筹帷幄,家中一切交付于四弟李蕴章。李蕴章读书多,会持家,尤其擅长教育。

  张充和的祖母名为识修,这是她皈依佛法后的法名。识修生于肥东,那是李鸿章的故乡,而张树声家在肥西,这两个地方都是淮军诞生的胜地。把贤淑的识修嫁到淮军“二号人物”张树声家族,本身就是一种强强联合的传统姻亲模式。识修的丈夫是张树声的次子张华轸,即张充和父亲的二叔。

  识修无疑是“大家闺秀”,李蕴章可以给她请不同门类的家庭教师,而且他自己就很懂教育之道。张充和印象中的叔祖母,博学、言行有礼、读过很多书、富有同情心,且不拘泥于旧俗。她为张充和请的私塾老师,都是有些知名度的良师,感觉不行就更换,一旦遇到好的便以重金留下。其教学效果在张充和以后的成长中也得到了验证。张充和到晚年时,还仍旧保持着每天三个小时的书法练习,逾百岁而不滞。

  她尤其喜欢张充和的母亲陆英,因为陆英总是能够做到让五个寡妇婆婆舒心,尽管这其中有许多的辛苦和隐忍。也正是因为她觉得陆英连生四个女儿太劳累,才主动提出收养充和。临走时,识修提出找算命先生为充和算个命,陆英说不必了,“命是她自己的,别人妨不到她”,随手找了个手链,系在了充和手腕上,目送她离去。

  张充和四岁时记得,外面的客人问她是谁生的,她总是笑答“祖母”,对方便一定一阵欢笑。充和感到莫名其妙:“有什么好笑的?难道你们不是祖母生的吗,还是从天上落下来的?”她一直不晓得祖母而外还有母亲这个人。

  当三个姐姐在长江南岸的寿宁弄杏树下读书时,张充和也在合肥两棵梧桐树下读着《孟子》,充和读书比三个姐姐都要早,她从启蒙时开读《三字经》、《千字文》,到后来诗词歌赋、《史记》都要读,但大多时候,是她一个人读,先生并不多讲解什么,最多是检查她断句的准确与否。因此,她七岁回到苏州时,二姐允和虽然对四妹的古文功底钦佩,却轻视她不知道白话文和胡适先生。

  但让张允和意外的是,十几年后,正是胡适格外垂青,将“数学零分”的充和破格录取为北大学生。

  相较于三个姐姐,张充和除了在昆曲上“后来者居上”,在书法上更是“略高一筹”。这得益于识修为她请的好老师。对于真正有才华的老师,识修宁愿花费高于市场一倍的价格聘请,因此中举之人也有来应聘的。这些老师中最有名的一位叫朱谟钦,他是书画名家吴昌硕的高足,本身也是考古学家,擅长古文和书法。朱谟钦教了张充和五年多,直到识修去世。

  余英时曾言,充和之所以能在中国古典艺术世界中达到沈尹默先生所说的“无所不能”的造境,必须从她早年所受的特殊教育谈起。“她自童年时期起便走进了古典的精神世界,其中有经、史、诗、文,有书、画,也有戏曲和音乐。换句话说,她基本上是传统私塾出身,在考进北大以前,几乎没有接触过现代化的教育。进入20世纪以后,只有极少数世家——所谓‘书香门第’——才能给子女提供这种古典式的训练。”

  1932年“一·二八”事件爆发,张充和随学校搬迁到上海。当时上海有个务本女子高中(今上海市第二中学),前身是务本女塾,创办于1902年,是中国最早的由国人创办的女子学校之一。张充和抱着试试看的想法参加了务本女子高中的考试,居然越级考取了。后来她又转到了上海光华实验中学就读——二姐允和就在里面教书,两人一师一生,相处愉快。充和暗中发现,允和正与周耀平(即周有光)恋爱,忙得很,但到后来,两人的婚姻还是她这个“红娘”出的力。

  张充和在北平上大学时养小狗的经历,恐怕很多人并不知道,从中可见她的爱心和静谧。

  在上海参加完二姐允和的婚礼后,张充和又赶去北平参加三姐兆和的婚礼。也就是这次北上,让她萌生了考北大的想法,正好可以住在三姐家复习。充和自小就知道这所学校,她所崇拜的梁石言即毕业于此。考期在次年夏天,她从九月份就开始备考。由于她天生对数学没有兴趣,姐姐、弟弟及相关的同学都来帮她补课,考试前还为她准备了圆规、尺子,但她的数学还是得了零分。不过,她的国文得了满分,其中的“点句”更是做得得心应手,没有半点舛误。

  北大入学考试竞争异常激烈,录取名额极少,却要由来自全国的精英学生瓜分,按照规定,但凡有一科零分就不能录取。然而,校长胡适爱才心起,于是向阅卷老师施压,意思看能否给个几分,但阅卷老师据理以争,不肯让步。不过胡适最终还是破格录取了“张旋”——有一种说法是,充和可能是担心考砸了难堪,提前取了个笔名应考,后来她还用这个名字在报刊上发表文章,当时媒体报道“数学零分录取”新闻,用的也是这个名字。据说那一次,北大中文系只录取了两个女生。

  入校后,校长胡适在一次公共活动上遇到了张充和,喊着“张璇”说,你的算学不太好,要好好补一补。张充和心里想,哪里是不太好,根本是太不好了。她赶紧跑去教务处,这怎么办啊,考试前补习那么多还是考了零分,根本就不会。充和身上天生一种倔强,会的东西熟能生巧,不会的,自己也就没有兴趣去学了。教务处的人倒坦诚,说都录取进来了,还补什么,胡适先生打官腔呢。

  张充和在北大的生活很活跃,爱戴一顶红帽子,北大学生都叫她“小红帽”。张家还保存着她在北大时的老照片,或骑着自行车穿行在校园,或坐在门旁玩弄小狗,或着一袭时髦华服闲坐回廊下,多数照片都戴着小红帽,有一种俏皮的优雅。

  1935年的北大名师荟萃,有胡适、冯友兰、钱穆、闻一多,还有张充和的老乡刘文典。但张充和并不觉得学到了多少东西,这实在因为她的启蒙教育太深厚了,那些渊博的学问足够她消化到晚年。在北大,更多的收获是新式生活和哲学,它们给了她思考的空间,但喋喋不休的政治噪音也渗透到了校园,反日游行、“一二?九运动”、各种爱国名头的风潮一波接着一波,校园不再平静,课堂不再平和。一名热血青年甚至给胡适写了一封措辞激烈的信,称其为“该杀的教育界的蠢贼”,就是因为胡适反对学生过多地参与政治,认为爱国应以学业为主,“把自己铸造成器”。张充和曾说过,自己交往的朋友中,很少有政治人物,就算有,交往时也不涉及政治,她天生对这个东西不感兴趣。这好像也是张家四姐妹共同的特点。

  张充和的昆曲是从苏州开始的,回到乐益女中上课,她唯一爱上了昆曲,见她喜欢,张冀牖专门为她请了一个老师,沈传芷。沈传芷把所掌握的都尽数教给了充和。五十多年后,1991年,张充和携夫君傅汉思回到苏州,还去拜望了恩师沈传芷,此时她的昆曲艺术已经从中国走到了美利坚,并将生平所学教授给耶鲁大学和哈佛大学的学生们。见面后,充和吹笛,传芷亮腔,两人再续师徒情,一旁的汉思为之动容,他哪里知道充和当年追着沈先生学戏的复杂经历。

  在昆曲陷入低谷的时候,张冀牖引导几个女儿爱上了昆曲,并重金聘师教授,在今天昆曲稍稍有些复兴的时候,人们记住了张家姐妹与昆曲共优雅的传奇,这并非是张冀牖刻意为之,只是他具有正确的艺术观,并始终坚持了下去,这可能就是充和在耄耋之年谈到父亲的“伟大”之处。

  张充和第一次正式登台演出是在上海的兰欣戏院,唱的是《牡丹亭》(《游园》、《惊梦》),她演杜丽娘,花旦春香则由李云梅饰演。李云梅来自苏州,是画家吴子深〔18〕的妾,很有才气,书画俱佳,迄今还有作品进入拍卖行,其昆曲更是为人称道。李云梅与张充和在同一个曲社,有些交情。吴子深也与张家有所交往,抗战时张家不少书画即被他救下。但这出戏却遭到了著名戏曲家王季烈的反对。王季烈是苏州人,祖上为明朝“山中宰相”王鏊。王家在苏州办有振华女校,培养出来的名流不计其数。王季烈本人与溥仪、婉容多有交情,其辑成的《集成曲谱》乃一代经典,张充和在战时亦随时携带,从不落下。

  因为李云梅的出身,而反对“张家四小姐”与之同台,在充和看来有些不近人情。王季烈让张宗和转告充和,说千万不可让李女士参加那次演出。充和没有听,她尊重专业艺人,不管她的身份如何,从小叔祖母就教她尊重最卑微的人。“她回话给王季烈先生:‘那么请王先生不要来看戏,但李云梅一定要上演。’”

  时隔十年后,张充和回到苏州家中,上门拜访王季烈,请他在自己的藏本《曲人鸿爪》上题字,王季烈并未存下什么芥蒂,欣然写下了:“花开花谢,又早春光应漏泄。红深绿嫩,一似锦屏列,触处繁华都绽放……”

  除了沈传芷的教授外,张充和的昆曲艺术还得到过不少其他“传”字辈演员的指点,如攻旦角的张传芳曾教授充和唱腔和身段,“江南笛王”李荣忻则给予充和笛艺的功夫,让她既能演唱,也能伴奏。而吴梅这位号称“全能曲家”的老师,与张冀牖为好友,充和喊吴家四公子为兄长,允和曾选修过吴梅的课程。充和直接上门请教。抗战前夕,她带着那本《曲人鸿爪》请吴梅题字,吴梅写下了自己的曲子:“展生绡,艺林人在。指烟风,花本天开。……只满目云山未改。”

  题字后不久,战争爆发,张充和携《曲人鸿爪》颠沛流离,但她从来没有离开过昆曲。汪曾祺曾回忆,战时的张充和活跃在曲坛,引来不少文士的迎合唱酬,甚至有倾心爱慕者,当然都没有结果。尽管已经过了结婚的年龄,张充和却始终坚持不找圈子里的人,而且她早在合肥就养成了独处的习惯。这些并不影响充和与诸多名士的交往,心性坦阔,豪情不让须眉。沈从文曾致电大哥说:“昆曲当行,应以张四小姐为首屈一指,惜知音者少,有英雄无用武之感。”但从充和往来唱酬的效果看,就算是在战乱的时候,她的昆曲雅韵也还是吸引了很多的知音,并且对其保持着长期的追崇。

  曲家的最好奖赏莫过于知音。张充和的演出精彩到了骨子里,就连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专家都被打动了。昆曲能够成为中国第一个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(人类口述和非物质遗产代表作),与张充和还有一些渊源。早在战后的1946年,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就派专家到中国探访昆曲现状,国民政府令教育部接待,充和被指定为之演出,其搭档不少是“传”字辈的演员,戏是《牡丹亭》里的《游园》、《惊梦》,而赞助这次演出的不是别人,正是乐益女中,也算是以此形式告慰了低调的“曲人”张冀牖的在天之灵。

  演出不久后,张充和去了北大教昆曲与书法,再后来,她去了美国,仍旧继续唱曲,或是教课,或是示范身段,或是公开演出,她在美国的“也庐曲会”办得风风火火。汪曾祺评论充和的昆曲说:“娇慵醉媚,若不胜情,难可比拟。”百岁而不变腔调,令人惊叹。

  当国内的“清音雅韵”正经历着“文革”的洗礼和摧残时,充和把这些字正腔圆的韵律继续保持着原汁原味,像一块没有任何擦痕的美玉。中国昆曲评论家余心正说:“人家唱得好是金嗓子,张充和是钻石嗓子。”

  张充和先后在美国、加拿大、法国等二十三所大学以及各种学术场合讲授、示范演出昆曲,其中不乏耶鲁、哈佛、普林斯顿和芝加哥大学等世界名校。教授戏剧,要解决伴奏问题,学校没有笛师,张充和就先将笛音录好,备唱时放送;没有搭档,她就培养自己的小小女儿,用陈皮梅“引诱”她跟自己学昆曲。女儿傅以谟经她调教,九岁的时候便能登台演出,母女二人身穿旗袍站在耶鲁的舞台上,一个清丽雅致,一个可爱如洋娃娃,悠悠的笛声和唱词一起:“乳涕咿呀傍笛喧,秋千树下学游园。小儿未解临川意,爱唱《思凡》最后篇。”就算再不懂中国文化的学生亦为之陶醉。这样的场景出现在耶鲁校园,想不吸引人都难。

  时光悠然飘到了1981年,张充和在学校传播昆曲和书法的影响力渐渐增大,再加上夫君傅汉思身为耶鲁东方语言所所长(据说他在家都和张充和说汉语),夫妻合璧,让汉学在耶鲁有了立足之地。后来,耶鲁还专门为张充和举行书法展和庆生活动,并请来了纽约海外昆曲社社员与她对戏。

  20世纪80年代初期,纽约大都会博物馆中国部的仿苏州园林“明轩”落成,邀请张充和参加《金瓶梅》雅集。老人家在异国他乡的苏式园林里,演唱起了《金瓶梅》各回里的曲辞,“素雅玲珑,并无半点浓妆,说笑自如”,曼妙的旗袍、婉转的腔音,叠山回水,www.717887.com,这个仕女图里的女人,让西方人认识到了最古典的东方美。

  1948年11月9日,张充和与美籍德裔学者傅汉思在北平结婚。这一年,张充和三十五岁。之前种种的情感猜疑,都在这一刻消弭。

  从汪曾祺、卢前、梅贻琦等人的回忆文章和日记中,可以隐约看出才貌俱佳的张充和身后不乏追崇者,但她却颇有魏晋风度,坦阔地与男女学士交谊,月下小酌、弦乐唱酬、歌赋往来,甚至有高雅先生用甲骨文写信向她表达爱慕之意,她却始终不为所动。而诗人卞之琳一直到四十五岁才结婚,也被认为是与充和有关。

  早在重庆时,学者章士钊曾赠予张充和一首诗,其中写道:“文姬流落于谁事,十八胡笳只自怜。”蔡文姬诗书画艺音律皆通,是古代少见的具有思辨性的知识女性。章士钊认为,充和之才可比文姬。但张充和当时并不欢悦,因为蔡文姬被迫远嫁匈奴,诗中有“惋惜流落”之意。许多年之后,张充和想通了,自嘲章士钊说对了,自己是嫁了个“胡人”。

  “胡人”傅汉思出生于德国的犹太人知识分子家庭,父亲和舅舅都是西方古典文学的教授,他从小受到熏陶,还通晓多国语言。傅汉思在战前去了美国定居,战后与胡适相识,应胡适之邀到北大任西班牙语系主任,并与曾留学德国的季羡林成为好友。这个时候,解放战争开始,张充和也即将进入北大教书。而他们的真正认识,是在中老胡同沈从文的家中。

  傅汉思帅气、儒雅,看上去一副书生气韵。张充和对他的最初印象就是“老实”,还有热情开朗。充和喜欢阳光的、充满希望的东西。她不喜欢世俗,但不放弃传统。在种种情感的传闻里,她不喜欢那种优柔寡断、黏黏糊糊的爱意,记得有人问她为何不能干脆地拒绝卞之琳的爱意,她回答说:“人家没说请客,我怎么好说不去呢?”她在等待一份直接、干脆的感情。

  傅汉思回忆:“过不久,沈从文以为我对充和比对他更感兴趣。从那以后,我到他家,他就不再多同我谈话了,马上就叫充和,让我们单独在一起。”在两人交往中,沈从文有点半个“媒人”的意思,他渐渐发现,这个“洋朋友”来沈宅的目标已经转移了,他就顺势让出了“空间”。这无疑是一种无形的鼓励,傅汉思真诚地表达出了自己的心意。

  1948年11月19 日,相识不到一年的张充和与傅汉思正式结婚。婚礼很简单,仪式也很短,参加婚礼的一共只有十四个人,张充和的娘家人是沈从文、三姐兆和及两个堂兄弟,还有龙朱和虎雏。此时平津战役即将打响,兵荒马乱之际,没有人去关心,一个将中国传统文化继承得丝丝入扣的名门小姐,为何嫁给了异国学者。

  一个月后的一天早晨,张充和正在烧稀粥,突然得到通知,要他们立即撤离北平,去美国。两人饭都没吃,急匆匆收拾东西离开,临走前给三姐兆和打了个电话。匆匆去国,或许张充和内心里并没有长期定居的意思,这一去却怕是再也难以“回还”。

  很多人都看到了张充和在美国传奇、风光的一面,可又有多少人能从一个普通老人的角度想想她的心思。合肥,是她的童年记忆;苏州,是她的闺阁往事。她离开大陆的时候,落下了很多重要的东西,正是想着有一天能够回来。回到家乡,回到她的“阁楼”来。

  早在1949年下半年,好友章靳以就曾致信在美国的充和,让她回来看看祖国的繁荣景象。但充和没有回来。黄裳先生曾委托靳以向充和索字,结果一纸书条一耽搁就是三十年。三十年后,张充和书写的陶渊明的《归去来辞》到了黄裳手里,充和还在卷末题记是应黄裳先生三十年前转托靳以之嘱。黄裳为此写下了《宿愿》一文。据说黄裳在收到《归去来辞》时,说不出是什么滋味,痴坐了许久,不由自主地发问:“女画家到底为什么在去国三十年后写下了这么一篇《归去来辞》呢?真不是一叹就能了事的。”

  而在章靳以的客厅里,伴随着他走完一生的,也是陶渊明的《归去来辞》,虽是印刷体,却让他视为珍物。到其女章小东女士接手后,仍旧珍藏着,并赴美拜访了充和,倾听那一辈人的知心往事。靳以到底是懂得充和的。归去来兮,何日归来?返回搜狐,查看更多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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